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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于先章的公车离开,林方政站在市政府的地下停车场内。
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下午四点半。时间确实是十分紧张了。
他点上一根烟,细细思考接下来的动作。
直接给陈瑶打电话?他摇了摇头,怕是不行。一是这件事本来电话里就说不太清楚,沟通起来存在不达意之处;二是就如刚才分析的那样,陈瑶本身处在节骨眼上,仅凭一个电话怎么可能蹚这个浑水。
思考了好一会,林方政熄灭香烟,已下决定,他掏出手机,在网上订了一张最近时间去省城的高铁票。然后快步离开市政府,在门外拦了一台出租车,直奔高铁站。他没让洪鹏涛动用公款订票,就是不想提前惊动薛伟诚。
从西平到秦中,如果开车的话,需要五个多小时,再到省委党校,估计都半夜了。而乘高铁的话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,能保证九点前到省委党校。
他也没有向薛伟诚报告,明天都没有日程安排,自己作为领导,不到办公室也没事。薛伟诚也暂时不会找他了,两人都心知肚明,隔阂和矛盾已经产生,薛伟诚又怎会主动低头呢。
高铁缓缓驶出站台,无声,但坚定。
林方政看了眼窗外的重重群山,将西平封闭在这信息闭塞之地。现在,到了要向山外求援的时候了。
路程较远,林方政从包里拿出案情材料,开始阅读起来。
一行又一行的字印入他的脑海,他的情绪也被牵动起来,整个人汗毛倒竖起来。从这份材料中,他脑中已经有了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1月1日晚,陈宏远三人骑着电动车来到实验中学后面的荒山。
这座荒山,其实并不是山。而是当初学校扩建工程所遗留下来的渣土,堆了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,高有五六米。荒山围成一圈,中间因为降雨形成了一个小池塘。
因为周边都没有开发,只有远处有几乎零星的自建房,所以这个地方人迹罕至,山包上已经长满了杂草。
陈宏远停好车,刘宇航已经在荒山前等着了。
“鹏哥。”看到王鹏,刘宇航屁颠屁颠跑了过来。
“叫宏远哥、豪哥。”
“宏远哥,豪哥。”刘宇航认识这两个在学校叱咤风云的人物,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,随即从兜里拿出一包白烟,散给三人,“这是我从我爸兜里偷出来的。”
王鹏接过了烟,陈宏远和何子豪都没接,鄙夷的看了一眼:“垃圾烟,不抽。”
刘宇航尴尬地收回烟:“去哪里玩啊?”
他还以为今天是叫他出来玩的。
陈宏远问了一句:“晚上不回去,你家里不会找吧。”
“他们不怎么管我,我爸要明天才回,我跟我妈说去同学家住一晚上。”
“嗯。”陈宏远一把搂住他的肩膀,“有个事要你帮忙,走,我们到那边去说。”
四人爬上荒山,下到池塘边。
“什么事要我帮忙啊。”
陈宏远朝王鹏努了努嘴:“你来。”
王鹏有些为难,可看到陈宏远凶狠的眼神,还是开口了:“兄弟,哥几个刚刚上网把钱花完了,现在手头有点紧,你身上有钱没,借哥哥一点,等下一起去上网,过几天还你。”
听到是找自己要钱,刘宇航连连摇头:“鹏哥,我身上没钱,兜比脸还干净。”
“一分钱都没有?”王鹏有些尴尬,“有多少先拿多少吧,过几天就还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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