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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们那哀伤眼神,林方政放下酒杯,宽慰道:“青山不改、绿水长流。世界很大,生活更大。我们肯定会再见的。”
“只怕到时已经是物非人也非了,再也没有今天的感情深厚了。”袁莉慧一语道出了结局。
人世间的人际交往就是如此,再熟悉的朋友,天各一方之后,没有了共同的生活交友圈,也会渐渐疏离,最终形同陌路。即便在通讯工具发达的现在,也只是减缓一些速度而已。
“不会的。”林方政宽慰道,“你们没事可以到秦中看我嘛,我回来的话也会来见你们的。”
“对对,莉慧,我们大家不会忘记方政哥。他自然也不会忘记我们的。”陈小婧说,“况且,还没找他要份子钱呢!”
“是的是的。”林方政接过话头,对肖一宁、毕天一说,“你们可不能拖太久了,早点把婚结了,我等着你们的请帖呢。不然我怕到时你们太忙,不记得邀请我了
“一定、一定。”二人也是眼眶湿润,连连点头。
袁莉慧却道:“只知道让我们邀请,你什么时候邀请我们喝喜酒啊。”
此言立刻引来众人的追捧:“对啊对啊,林主任什么时候办好事,我们大家都要去热闹热闹的。”
林方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:“也还没定,到时有机会肯定会邀请大家过来喝杯喜酒的。”
其实这话对林方政来说,是一句客套话了。他本意当然还是愿意邀请老兄弟姐妹过来共同见证的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与孙勤勤结婚,既然享受了在外人面前地位上的尊隆,也必须承担更为严格的监督!
按照现在的规定,公务员结婚,单边不得超过20桌,双边合办不得超过30桌,且不允许收受除直系亲属外的任何人红包礼金,否则都属于违规。
可规定是规定,现实是现实。你让人家花钱办一场婚宴,宾客咸集,结果一分钱都不能收,等于是倒贴赚吆喝。没点雄厚家底,谁敢干这赔本事啊。那普通家庭的公务员还要不要结婚了。
所以现实中,对于非主要领导干部子女结婚或普通公务员结婚,只要没人举报,单位纪检也是爱管不管的。一般是要本人填一张事前申报表,写清楚邀请什么人、大概多少桌、每桌含酒水在内标准是多少钱,并且承诺不收受任何红包礼金。但事实上,同事们之间,该给的还是给,纪检也不说什么。然后婚礼结束后回单位,再填一张事后审查表,写清楚最终邀请了什么人、多少人,如实填报收受了多少红包礼金,最终如何处理的。当然,大多数肯定填的“无”或者“零”。这个时候太老实,就是给自己找事了。人家纪检本来就是让你填表走个流程,人家也算干了活。结果你倒好,非给人家找事,那人家就难免找你的不是了。
但以上只是针对低层级领导和普通家庭的公务员,在执行纪法的同时,顾及一下人情。可换做哪怕一个县委书记以上的领导,更别说是孙卫宗了。那这些规定,就都是自律的准绳!别说邀请同事朋友了,恐怕最终也是一个小范围的婚礼,家人亲人见证一下就够了。
当然,也有喜欢大操大办、收受礼金的大领导,或许也没有遭到惩处。但还是那句话,身居高位,只要你敢做,就有人敢举报。现在没被追究,不代表落马时不被一起清算!
做官守底线,守的不是纪律底线,而应该是内心自律的底线。
其实,这一区别不仅在领导级别之中。在机构级别之中,也早已分化。
如果在基层单位,结婚邀请同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,而且是邀请全单位领导同事,已经是风俗习惯了。
但在省直机关,对于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,则始终讳莫如深。一个同事结婚,如果你不跟他同一个处室,也不是私交甚密的朋友的话,你是不可能知道的。他邀请的同事也仅限本处室而已,严格的收了处室同事礼金后,回礼时会原封不动还回来。
所以,不出意外的话,林方政是不会邀请他们参加婚礼了。
之所以要这么严格管控,其实还是源自于对权力的约束。一方面不严格限制的话,势必会产生权钱交易。前些年这样的腐败案例层出不穷,借着领导生儿子、领导儿子升学、领导儿子结婚等等契机,送上大额礼金,以此掩盖背后藏着的非法交易。另一方面会败坏社会风气,正所谓民看官,在中国,一个地方领导奢靡享受、大操大办、风头出尽,引来百姓侧目怒视、谩骂寒心不说,社会风气也会跟着效仿,那就全是铺张浪费、虚浮攀比之风了,这样的社会风气是极其危险和不健康的。
没办法,与其跟这些“聪明人”解释来解释去,不如直接一刀切,谁敢做谁就违规,没有价钱可讲!
离别的伤感化为空酒瓶,众人喝的也是开心不已,不胜酒力的陈小婧甚至已经醉的有些不清醒。
林方政说道:“两位女同志就请各自的家属送一下了。今天就到这里,大家都回去休息吧。明天没什么急事的话可以晚一点到。”
“谢谢林主任!”众人一阵吆喝。
等到大家散的差不多,毕天一跟林方政道了一下别,饭店门口就只剩林方政、肖一宁和袁莉慧了。
“你们也别愣着了,赶紧送莉慧回去。我酒量还不错,等会就走过去了。”林方政说。
没想到袁莉慧说道:“方政哥,我不用送。待会我闺蜜骑车来接我。”
林方政奇怪的看了肖一宁一眼,这是怎么了?不让一宁送。
肖一宁接下来的话解开了他的疑惑:“那个……林主任,我陪你走走吧。正好我家也是经开区方向,顺路。”
林方政明白了,肖一宁这是有话跟自己说。两人这是商量好,才会让闺蜜来接的。
对于肖一宁想跟自己说什么,林方政也猜到了大概。
“行吧,那我们就再等等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女孩子骑着小电驴过来了,袁莉慧上车挥手离开。
“走吧。”林方政拍了拍肖一宁肩膀,往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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