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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想法?”肖1宁怔了怔,随后站起身来,情绪变得十分激动,“我的想法!我的想法有什么用,我又不是1把手!我想推行园区机构改革,实行编制分离,成立专门的招商服务局,把招商合作股全部职能和规划建设股、经济发展股的部分职能划归过来,集中力量搞1条龙服务和攻坚!”
“我想再成立1个社会事务中心,把事业编制人员,特别是不做事的事业人员都放进去,不要搞得委里乌烟瘴气!”
“我想彻底规范进人制度,实行逢进必考,招录真正有知识、有能力的年轻干部,最好是面向全县甚至全市全省遴选干部。坚决打破关系垄断,让干部5湖4海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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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想搞1个真正的绩效考核制度,实行招商引资、企业服务分包到人,没达标的1律扣奖金,省的拿钱不办事!”
“呼~呼~呼~”肖1宁总算说完了,1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喘粗气。与其是说完了,不如说是吼着发泄了这1切。
他这番话发泄了积攒已久的郁闷、愤恨、无奈和辛酸。以至于脸上涨红、双眼血丝。
林方政没有不满或是责怪他的发泄行为,也没有去过多安慰,默默举起酒杯与他放在桌面的杯子碰了1下,仰脖1饮而尽,以此表示心意相通。
肖1宁看了他1眼,端起酒杯1饮而尽:“林主任,不好意思,我有点激动了。”
林方政微笑着靠在椅背上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我就喜欢这样开诚布公的交流。咱们既然1个班子,就要精诚合作。从你刚刚这番话,我看得出你是个实心用事的人。班子同志要是都能像你这样,何愁园区不兴呢。”
“林主任,你虽然还比我小几岁,但我早就听过你的事迹了。当初光晨集团落户的时候,我还向章海林报告,请他出面协调,争取落户到园区里面来,这样非但家具厂建立了,还能去争取引进1些仓储运输、品牌运营等公司,又可以打通1条产业链。”
肖1宁的话让林方政心头1惊。
虽然这个建议实行起来稍微困难,毕竟光晨远离原材料,成本上、运输上都要增加不少成本和时间。但不得不说还是很有头脑的,要是真的去县里请示,还真保不齐会这么安排。
那样,自己辛辛苦苦成果就被园区拿走了,功劳也少了1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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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最后为什么没这么干?”林方政问。
“呵呵,要是换成你,1定会支持我的想法。但章海林,呵……他就1句话,别瞎操心,除非县里下指示或者光晨自己找上门来。”
“靠!”林方政暗暗骂了1声,这什么人啊,1个园区,不是等着县里给帮助,就是等着企业主动求着上门,简直是极度不作为!
“你很气愤吧,我都气炸了。这还不算最过分的,有1次,我拉着校友来园区考察投资,结果他是1点优惠政策都不给。校友看在我的面子上,想着投1点支持1下。结果到了准备洽谈合同细节的时候,你猜怎么着,尹守利竟然私下索贿。哦,这个尹守利是招商合作股股长。校友告诉我后,我告到了分管招商的洪东盛那里,他说的话更离谱,说这些老板反正有钱,就当发善心了吧,不是强迫的就行。”
肖1宁越说越愤怒,1掌拍在茶几上,让林方政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他当时的愤懑无奈!
竟有这等事?!林方政不觉捏紧了拳头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可不是单纯不作为了,而是真真正正的蛀虫了。
不过也不能听信1家之言,是不是还有别的版本谁也不知道,再说了,即便真的又能如何,自己又不是纪检干部,也不是1把手,并非本职范围内。
放松了拳头,林方政说:“在哪都有这种人的。照这么来说,你这两年确实有点憋屈啊。”
“章海林、洪东盛沆瀣1气,搞权力私相授受。其他同志都是作壁上观,皮固邦是来过渡1下的,只要不出事就行,根本没心思管。李芬芳1个女同志,管的就是社会事务那点琐碎事务,压根不操心。柳军俊就是个骑墙派,你没来之前死挺章、洪2人,想着弯道超车,接任副书记。你来了以后,知道洪东盛没戏了,又开始摇摆,现在正在暗中观察你呢。林主任你说,在这样的班子里,几乎就是章海林1人说的算,怎么能不憋屈。”
肖1宁这番话倒是对林方政启发很大,1下子就说清楚了班子几人的关系亲疏和角色站位,让他对这几个人有了更加全面清晰的认识。
与林方政所料不差,自己的到来堵住了洪东盛上升,原本他在章海林力挺之下,很有机会接任党工委书记、管委会主任的。这会儿,主任都被林方政截了胡,更加心如死灰。县委能为林方政腾出主任位置,就极有可能让他接上书记位置。
这也与洪东盛党工委会议上对自己百般抵制倾轧联系上了,这是1种积怨已深的报复。
不待林方政说什么,肖1宁继续说:“林主任,你应该也有同样感觉吧,章、洪2人联合起来架空你,让你这位代理主任成为了1个吉祥物。”
不得不说,肖1宁说话还真是犀利,1点情面都不留,这要是换成不熟悉他的人,面子当场就挂不住了。
即便林方政早已知道他的性格,被这么直截了当说自己的败绩,心里也还是有点不得劲。
“呵呵,没事,我正好熟悉熟悉工作嘛。要是直接上手,指不定下次你就要批评我不懂业务了。”林方政笑了笑,碰了1下杯,缓解1下尴尬气氛。
刚刚听肖1宁讲这个、讲那个,讲了1大堆,却始终漏了1个人,这个人究竟是什么立场,还没说清呢。
林方政突然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直视肖1宁:“所有人都说到了,说说你自己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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