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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远握着那枚从周氏乐坊捡到的残片轻轻一按,机关齿轮咬合的咔嗒声里,整面绘着二十八宿的墙壁缓缓翻转。
"这是......"卢婉的惊呼被吞没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。
三丈见方的密室里,九盏鲛人灯无风自燃,照得正中那尊龙纹觥上的绿松石熠熠生辉。
张远颈后的汗毛突然竖起——系统光幕正在他视网膜上疯狂刷新红色警告。
密室外传来钝器凿击声,赵三爷沙哑的咆哮隔着石门闷闷传来:"以为躲进龟壳就......"话音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黏稠液体喷溅声。
卢婉的刀柄不知何时凝了层白霜,她沾了点门缝渗进来的液体,对着灯光捻了捻突然变色:"是尸蜡。"
张远正要将龙纹觥收入系统空间,动作忽然僵住。
觥身浮雕的应龙眼珠突然转动,映出他们身后无声洞开的十二扇暗门。
每个门洞里都站着个戴斗笠的乐工,怀中的三弦琴正泛着与周氏暗纹相同的金光。
张远的后颈沁出冷汗,系统光幕猩红的警告文字几乎要灼伤视网膜。
十二个斗笠乐工的三弦琴同时发出嗡鸣,琴弦震颤间竟甩出细如牛毛的金针,将鲛人灯的火苗削得忽明忽暗。
"闭眼!"卢婉突然扯下束腰的素纱抛向空中,丝帛被金针撕碎的刹那,张远在系统商城飞速划过的手指终于点中某件物品。
当赵三爷狞笑着举起淬毒弩箭时,一道炽白光束如同雷神掷出的长矛,将整个密室照得纤毫毕现。
盗墓贼们的惨叫比预想中更凄厉——这些常年蛰伏地底的夜枭哪里见过战术手电筒的强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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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喽啰慌乱中挥刀砍中了同伙的腿,赵三爷的铜镜在强光下变成烫手的烙铁,滋滋冒着青烟坠在地上。
"走!"张远攥着卢婉的手腕冲进东南角的暗门,战术手电筒咬在嘴里晃出蛇形光斑。
身后传来陶罐碎裂声,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赵三爷在砸火油罐子。
热浪掀起的腥风里,卢婉突然甩出三枚柳叶镖,将追得最近的盗墓贼钉在淌着黑水的沟槽里。
墓道在此处突然收窄成葫芦状,张远的肩膀蹭过湿滑的壁砖,鼻尖嗅到若有若无的桐油味。
战术手电筒扫过穹顶时,他猛地扯住卢婉的箭袖:"别踩地砖!"光束里浮动的尘埃勾勒出九宫八卦的纹路,砖缝间凝结的桐油在潮湿环境下泛着彩虹色的油膜。
"坎位踏离宫,这是反五行机关。"张远摘下腰间皮水囊往前方抛去,牛皮囊落地瞬间,三排弩箭擦着他们发梢钉入石壁。
卢婉突然轻笑出声,她靴尖点着壁灯突出的莲花纹饰,竟是借着张远肩头当支点,燕子抄水般掠过七尺毒沼。
张远望着她绯色裙裾扫过的轨迹,突然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翻过的《鲁班书》。
那些被教授斥为怪力乱神的机关图,此刻与眼前交错升起的石桩完美重叠。
他学着卢婉的步法斜跨三步,战术手电筒的光圈精准罩住某块泛青的墙砖。
"就是现在!"随着他旋动墙砖,整个机关阵发出老牛喘气般的闷响。
追击的盗墓贼们踩中了翻转的阴阳鱼地砖,十几支淬毒短弩从壁龛里激射而出,将三个喽啰扎成了刺猬。
赵三爷的咒骂声里混着铁器刮擦声,显然是被卡在了变形的墓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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