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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帐外,守卫森严。
夜风凉爽宜人,吹动着营帐外的纱幔飞舞飘荡。
“将军,您回来啦!”门外的将士一见到他便欣喜地打招呼。
季祈安勒紧缰绳缓缓停靠下来,他点了点头,利落翻身跃下马背,
他抬头望向天空,天已经黑透了。
季祈安抿了抿唇,环顾四周却看不见裴玄的身影,他皱起眉头,沉声问:“裴大夫呢?”
那名将士连忙指了指营帐的方向,“裴大夫这些天一天到晚都在里头,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,我们也没敢打搅。”
听罢,季祈安心下一沉,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,他顾不得换下铠甲,径直跑向营帐。
“将军。”铁二刚停好马,一抬头望去,眼前哪里还有季祈安的影子。
“哎,将军上哪儿去了?”铁二问向站在一旁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将士。
“我刚说裴大夫在营帐里,将军就火急火燎的跑进去了。”那名将士回道。
铁二愣住,莫非将军伤势过重?还是有何隐患?
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脸色瞬间大变,连忙朝营帐冲去。
营帐里烛火跳动,昏黄朦胧。
里头弥漫着药味以及掺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两股味道直冲眼鼻,浓郁得令人作呕。
当季祈安匆匆跑进营帐内,刚掀起帘子准备踏进去,就被迎面而来的裴玄撞倒了。
他手中的药碗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,上头涌出的血液瞬间飞溅在四周。
季祈安呆愣地抹掉脸上的液体,缓缓转头看向床榻的方向。
那头……
姝朵躺在床上,面色死白,她双目紧阖,长睫覆盖住眼睑,毫无生机。
“将军……”裴玄语气轻微颤抖,随即低下眼睑,满脸愧疚之色。
季祈安瞳孔微缩,浑身发颤,并没有理会裴玄,他踉跄几步走到床前,手颤抖着小心翼翼试探她的鼻息。
呼出的气息微弱,但尚能察觉到。
还好……
她还活着……
可他的手仍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显然还在害怕……
“姝儿……醒醒……我回来了……别吓我好吗?”季祈安伸出手抚上她冰冷的脸颊。
可惜床上的人始终没给予任何回应。
季祈安微微颤抖着身子,扶住桌角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。
他猛然转头,双目猩红,对着站在一旁的裴玄询问: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裴玄眼眶通红,噗通一声,他跪伏在地上,声音沙哑:“将军,不日前夫人的身体已支撑不住,臣虽及时用药品续命,却已无任何效果。”
“怎、怎么会……”季祈安颤抖着喃语,双目失神地看着姝朵苍白的面容。
这时,铁二跌跌撞撞赶来。
“将军,您受伤了吗?怎么那么急着找裴大夫?”
刚进入营帐,迎面的是跪在地上的裴玄,以及站在床边双目猩红的季祈安。
再往下一看,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躺在中央,面色苍白,气息微弱。
就算是迟钝的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。
铁二心里咯噔一声,顿时明白过来什么,心里涌起深深的担忧。
季祈安看到突然闯入的铁二,突然想起了什么,慌张地问道:“我们带回来的玉髓花呢?”
“在外头呢,见将军您急着进来,属下就没处理。”铁二呐呐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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