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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巧云平複了下心情,自述道:“我在颍阳时,就是靠一手梳妆的手艺吃饭的。
十裏八乡嫁新娘子,还有富户乡绅家的夫人小姐们赴宴去吃席面的,多有请我去梳妆打扮。
易容的本事是这一年裏练出来的,不敢说十成像,八.九不离吧。”
江芷若道:“巧云姐姐,我想留你在□□我。
我家的规矩,家裏用的人还有店铺裏的伙计,一律是要签卖身契的,你表兄薛掌柜当日也是如此。
但我可以为你破个先例,你来算是我雇你,不用签卖身契,吃穿用度都是我家包。
我这屋,一等丫鬟的月例是二两银子,我给你四两每个月,你是自由身,想走随时都是可以的。”
薛巧云想竟有这样的好事,她本来就在愁没地方可以落脚。
老家颖阳的房子据说都给烧没了,家裏也没别的亲戚朋友,唯一的表兄表侄就在洛阳江家,这正是求之不得的。
只听江芷若又说道:“但是我有个条件,有一件事情,你不能瞒我。”
薛巧云问:“是什麽事?”
江芷若细细观察着薛巧云的表情,问道:“裴安国你可认识?”
薛巧云神色大变。
江芷若心裏暗暗感叹,现在的薛巧云太稚嫩了,什麽事都藏不住,她毕竟不是前世那个处世老辣的薛老板。
光看薛巧云这个反应,可知她和裴家的梁子是已经结下了的,并不是以后才发生的事。
江芷若遂放心说道:“巧云姐姐,我不妨告诉你,我与裴阿娇有仇,必要置她于死地而后快。
而在我的那个梦裏,你一心一意要扳倒裴家,要杀裴安国夫妇。
我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,也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隐私,只是兹事体大,还是要问清楚来龙,方为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