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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酌离开了审讯室,顺着气息来到了医院。
手术台的男人已经昏迷,医生正在给这个人做再植手术。
看了一眼,闻酌就知道那位哥哥没冤枉这个男人——他身上有罪恶的气息,可他也怨恨。
浓稠的怨恨。
恨那个女孩的哥哥这么对自己,恨下半辈子??也许再也不能人/道。
他怎么不去死!明??明??是他妹妹勾引自己的!
如果再植手术不成功,他绝不会让他们好过??。
身体??的轮廓越来越明??显了。
闻酌没停留,转身离开手术室,却在走廊看到一个妇人跪下来抱着医生的腿:“我求求你,求求你……”
“您快起来!”医生无可奈何??,“这钱也不是到我手里,做手术哪有不要钱的……你先??起来,我申请一下再缓和几天,你再回去凑一凑?”
重病的儿子??倒在床上,两天后,因抢救无效死亡。
年迈的母亲痛彻心扉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她想冲上去跟医生拼命——来之前,她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医生身上,儿子??死了,在她面前走过??的一个个白大褂都成了庸医。
都是庸医!
可她没那么做,她没力气了。
她瘫在医生门口,抬起头,满眼都是麻木的怨与恨。
恨酗酒早早猝死的丈夫,恨自己成天不干正事的儿子??,末了还生了重病,也恨自己,恨无能的自己,没有钱,留不下儿子??的命。
她还恨那些医生,恨他们冷漠的嘴脸,恨他们的高高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