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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常能静心看谱,今天很烦躁,不只一次落子错误。
高有全求见,她给高有全赐座后,低声问:“若是皇上从此不来这毓盛宫,倒也落得清静,可又岂不是与高公公所谋背道而驰?”
“放心,皇上只是放不下面子,解不开心里疙瘩。”
“面子?心里疙瘩?”
高有全点头一笑:“圣意难测,臣不可测君心。可我也是男人,以男人的心测男人的心不难测。”
萨意珞眼神古怪瞄他一眼,他眉梢高挑笑容转邪,指了指黑白棋局说:“棋谱会得再多也用处不大,要学会拼杀,等到了身在局中又能看到棋局之外,才能真正懂棋。"
拈起一颗棋子久久没有落下,萨意珞怔怔出神,这高有全不只是一个谄媚太监啊,深宫之中还有多少她所不知的秘密?
又过了几天,韩泽熙用过晚膳之后,突然把高有全叫到了身边,“听说你近几天常去陪萨贵妃下棋?”
“是,贵妃娘娘对中原文化着迷,常说可惜没有从小受熏陶,如果能当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的中原才女,愿用美貌荣华富贵和去换。”
韩泽熙狐疑地看着高有全,又问:“她有没有打听废后沈氏的往事?有没有提起过让你在朕面前替她美言几句?”
听得这般问,高有全面上还是平静又忠厚的模样,心中却在冷笑:“贵妃娘娘对宫中各类事情皆不太关心,更不曾问过从前的事,至于让奴才美言几句这种事,只有那些一心想飞上高枝儿的女人才会做。贵妃娘娘入宫这么久,皇上应当比奴才更了解娘娘的脾性。”
“那她莳弄竹子只为乘凉方便?”韩泽熙笑问,阴郁了多年的神情开朗几分。
高有全也一笑,“贵妃娘娘沉醉于中原文化,而女子又爱花木,她说梅兰竹菊是花中四君子,但只有竹是四季皆可赏,不用让人受相思苦,尤其喜爱。”
“竹,不受季节影响,时时皆可见,也就不用受相思苦?”
这般新奇论调韩泽熙还是第一次听到,也想听听萨意珞亲口来说,摆驾毓盛宫。
小别胜新婚,尽管他们不是没有离别,可也是分开了,两人竹下对弈,颇有雅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