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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双眼发育地如何,它们都睁开了眼。
很奇怪,有一些死婴因为太小,甚至五官都是还没长好,可那模模糊糊的脸上,清晰地出现了惊恐。
它们挣扎着,无声地尖叫着,猛地往玻璃瓶上撞,似乎是想要冲出来。
四周的尖叫和慌乱的奔逃将车厢里的喧嚣掩盖,没有人注意到,这个车厢里发生的诡异一幕。
沈朝芸一点儿也没有害怕,她只是感同身受到了那份痛苦。
不被期待的生命,还在母体之中便被强行结束生命,然后被完整地放入这小小的玻璃瓶里,永远囚禁。
冰凉的眼泪顺着沈朝芸的脸颊流下来,她果断起身,在大地剧烈的摇晃中,发疯一样将那些玻璃瓶推到在地。
强烈的福尔马林溶液味弥漫开,沈朝芸的喉头感到一阵强烈的刺激,胸口闷得难受。
但她从来没有这样快意过,她笑着将那些孩子从玻璃瓶里解救了出来,笑着看它们发白的小小身体鲜活地在玻璃碎渣里站起身,手牵手围成了一圈,发出诡异的笑声。
突然,有一个死婴在半空中漂浮了起来,它灰白的眼珠转动着,直到看到沈朝芸的时候,才终于露出了一点儿欣喜,她快速地朝着沈朝芸扑了过来,钻进沈朝芸的怀里,亲昵地靠着她。
一股强烈的爱意涌入了沈朝芸的心里,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小小婴儿心跳的频率,感觉到了她们的血脉相连。
这是她的孩子……
她忍不住又哭又笑,紧紧抱着她的孩子。
而孩子在她的怀里欣喜了不到片刻,又哼唧着库粗了声。
沈朝芸立刻急了,她明白了孩子的意思,饿了……想要吃东西。
可……吃什么?
沈朝芸愣了一会儿,突然反应了过来,她随手抓起地上的死婴尸体,放在了孩子的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