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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梓衿紧紧拉住他的手,发觉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,指尖冰凉。他握剑的手微微倾斜,身体的重量也随之歪斜。木梓衿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将他稳在马上。
明月惨淡,刀光剑影,身后虎狼紧追不舍。
钢针上的毒慢慢地扩散,木梓衿的意识慢慢涣散,眼前的景色模糊叠影,混沌一片。
她强行勒住马缰,手心之中摩擦的灼热让她残留最后一分意识。天上一轮明月惨淡,稀疏树林鬼影峭楞嶙峋,她勉力辨别了方向,这才发现身下这匹马竟是在惊慌之中胡乱奔逃了,此时竟不是往南,而是向西。
宁无忧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脉搏也越来越虚浮,大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,她死死的咬着唇,将自己的身体伏低,降低重心。
“王爷,”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,他慢慢抬起手来,握住她抓住缰绳的手,触手湿溺润滑,淡淡的血腥气在鼻息间弥散。她心头一骇,“王爷,你受伤了?”
他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,只是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,她忍不住泪涌酸涩灼热。
身后再次传来马蹄追击之声,马蹄杂沓纷呈,听声音竟是人数众多。木梓衿毫无目的地驾着马往前跑,终究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“他们在前面!主子有令,抓住他们,格杀勿论!”
声音一落,身后利箭破空“嗖嗖”之声再次传来,木梓衿的心悬在了生死边缘。这片小小的树林马上就要跑到尽头,再也没有掩饰的地方,前方月光之下,一片白光奔涌湍急,震耳欲聋的水声滔滔不绝!
前方竟是瀑布悬崖!
死灰般的绝望悠然而生,她微微地摇头,“王爷……我……啊!”
身下的马突然扑面栽倒,马惨叫嘶鸣一声,木梓衿瞬间从马背上俯冲了下去。
背后的宁无忧瞬间将她死死抱紧,按进怀中,借着巨大的冲力,两人在满地凹凸尖锐泥石的地面翻滚,宁无忧带着她顺势滚入水面草丛,湿软的泥地带来缓冲,再加上宁无忧的保护,木梓衿只是觉得身上被水边带锯齿的草叶割裂刺痛,却并没有受伤。
她睁开眼,想要起身,但宁无忧压在她身上,让她无法动弹。耳畔是巨大的水声,稍有不慎便会落水。那匹马被人袭击,伤了后退,此时拖着流血的腿慢慢站起身,哀鸣几声,没发现主人,竟仓皇无措的向着前方接着逃亡。
她伸手抱住宁无忧,眼见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,月光幽幽,杂乱戚戚芳草之中,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宁无忧,他的头贴着她的胸口,脸上纵横着细浅的伤口,应是被草叶上的锯齿划伤。他手中还握着那柄长剑,她立刻顺着他的手臂摸下去,握住剑柄,若是那些人追了上来,大不了,她一个人出去和他们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