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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初刻,山神庙的铜铃与罗盘共鸣,在肖天机掌心震出三道血痕——正是幼年被雪貂抓伤的位置。林九渊的桃木剑突然指向东南,剑身上"斩邪"二字渗出水珠,那是道家"水遁预警"的征兆。苏玄玑解下腰间牛皮包,露出十二支刻着天干地支的"子午追魂箭",箭头裹着龙虎山秘制的"驱邪符纸":"这些阴兵受过尸解仙炼魂,普通刀剑伤不得。"
神秘人抬手挥袖,七十二座孤坟同时炸开,棺中跃出的不是腐尸,而是身着古代兵甲的"阴魂兵",甲胄上锈着的"赊"字印记与肖天机颈间咒印隐隐呼应。雪貂突然窜上神秘人肩头,利爪抓破其斗笠,露出左额上与肖天机 identical 的月牙形疤痕——这是通灵者特有的"阴契标记"。
"你果然是...赊刀人血脉。"林九渊的声音带着震颤,他看见神秘人袖口滑落的红绳上,串着与肖天机母亲同款的银铃铛。肖天机只觉丹田翻涌,昨夜梦中母亲的歌谣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,而手中罗盘竟自动转向,指针直指苏玄玑腰间的玉蝉吊坠。
"小心他的'五弊丝!'"苏玄玑射出三支"癸水箭",箭尖符纸遇阴兵化作冰棱,却见神秘人指尖飞出的黑色丝线缠上林九渊手腕,瞬间结出"三缺"血咒。肖天机本能地掐"解咒诀",却发现自己指尖渗出的黑血竟能融化丝线——这正是赊刀人"以血破咒"的秘术。
"通灵子,试试用你的血喂罗盘。"神秘人突然露出诡异笑意,浓雾中浮现出肖天机幼年被弃的场景投影,"当年你母亲用本命魂血为你刻下咒印,这罗盘本就是你...身体的一部分。"肖天机瞳孔骤缩,看见投影中母亲将半块罗盘塞进襁褓,而她左眼角的泪痣正在滴血,血珠竟与自己颈间咒印形状相同。
苏玄玑的箭突然悬停在半空,箭头转向肖天机——她看见罗盘上的星纹正在吸收肖天机的黑血,化作一道直通山神庙的光路。雪貂突然咬住肖天机手腕,将他推向光路,而林九渊则祭出"八卦镜"罩住三人,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身影,而是三个身着赊刀人黑袍的模糊轮廓。
"这是'三魂归位阵'!"林九渊惊觉脚下不知何时已踩中先天八卦图,神秘人双手结的竟是失传的"赊刀人血契印"。肖天机手中罗盘爆发出强光,与苏玄玑的玉蝉、林九渊的法剑同时飞起,在空中拼成完整的"九器聚灵图",图中第九件法器的位置赫然是一枚婴儿脚印。
神秘人趁机甩出"丧门钉",却在触及肖天机时自动转向,钉入他身后的山神庙门。门应声而开,供桌上摆着的正是肖天机的生辰八字卷轴,旁边放着半面铜镜,镜中映出的竟是他此刻手持罗盘的模样,只是身着赊刀人黑袍,颈间挂着九件法器串成的项链。
"当年你师父剜去的,是你身为赊刀人的第八魄。"神秘人指尖点向肖天机眉心,后者突然看见母亲被绑在祭坛上的画面,"现在,该让它回家了..."话音未落,罗盘发出龙吟,肖天机只觉一股剧痛从丹田窜至顶门,右半边身体竟浮现出赊刀人的黑色咒纹,而左半边仍留着道家金光咒的纹路,泾渭分明。
苏玄玑果断扣动扳机,射出的"戊己土箭"击中神秘人肩头,却见他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,而是黑色的罗盘碎片——原来他早已是"器灵"之身。神秘人趁机抓住肖天机持罗盘的手,两人掌心咒印相触的瞬间,山林中所有阴兵同时下跪,山神庙供桌轰然倒塌,露出地下刻着的巨型赊刀人血阵,阵眼正是肖天机的生辰八字。
雪貂突然叼来半块带血的玉佩,与苏玄玑的吊坠合成完整的"通灵引",一道金光从天而降,将肖天机与神秘人分开。林九渊趁机抢过罗盘,却发现罗盘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血字:"九器缺一,赊刀人亡,通灵子血,可补残缺。"
神秘人化作黑雾前,扔出一卷泛黄的赊刀账本,首页赫然贴着肖天机母亲的画像,名字一栏写着:"赊刀人·癸水一脉,肖墨卿,孕子七月,以身为祭..."肖天机颤抖着翻开账本,下一页贴着的正是自己的生辰八字,批注栏用朱砂写着:"通灵子降世,可开冥关,斩魄为契,永镇九幽。"
山风骤起,吹散浓雾,露出远处山壁上密密麻麻的赊刀人墓志铭,其中最新的一块刻着:"肖天机,癸水脉传人,魂缺其一,待九器归位..."苏玄玑捡起地上的半面铜镜,镜中突然映出三人童年在破庙的画面——雪貂蹲在小肖天机肩头,小苏玄玑举着玉佩逗他,而旁边站着的少年,竟与神秘人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"他...叫肖无痕。"苏玄玑的声音带着哽咽,"是你双胞胎哥哥,也是当年被你母亲留在赊刀门的...完整魂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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