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斐尔卓在桌上又翻了翻,在一叠落了层灰尘的文件里找到了一张薄薄的宣传册似的东西。诺里莫名其妙地接过来,展开来。这张纸确实是宣传册,并且是面向内部的,纸质非常好,光滑平整,摸起来微有些毛茸茸的。放在现在也十分奢侈,就连学院里教学用纸都粗糙得可怕,是用外来种感染后的木浆制作的。上面印刷着一个女人的半身像,她就像个天使,一头金发光灿灿的,皮肤白得像丝绢,轮廓比较深邃,蓝眼珠是两汪纯净的高山湖泊。
“这就是夏娃?……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她。”
“这只是工程师设计出的某一版概念图,当时的工程师很多,各个版本的夏娃也大相径庭。”
诺里忍不住皱紧眉,在她看来这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。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制造出来,完全遵照着别人的喜好和设计,她不但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,甚至早早的整个人生都被设定好了。但是转念一想,亚当不也是这样吗?斐尔卓虽然看起来非常完美,但是他的本源根本就是悲剧。
为了不教他看出来自己对他流露出可怜的情绪,诺里及时转移了话题,“亚当和夏娃算是什么呢?难道你们的基因里签订了一份契约。”
“你这么理解也可以,可能在我们没有成为生命的原初,就签了份人类契约吧。”
没想到斐尔卓会有温柔又浪漫的一瞬间,诺里生生被看得愣住了,半天才从他的脸上移转了眼光。然后感觉到一些不对劲,“……玖鸠哪去了?”
找到她的时候,诺里觉得非常头疼,因为她正在和人斗殴……或者更准确地说,她正在单方面地殴打一个机械师。对方是一个干瘦的青年,大概二十出头,一头灰色乱发,不知道是被玖鸠弄的,还是原本就这么狼狈。
斐尔卓上去就把玖鸠挡开,推到诺里那方,然后把抱着脑袋的青年揪起来。他被打得不轻,一只眼圈乌黑,有一边的嘴角也破了,哭着呛得直咳。
诺里简单地判断了一下,认为应该是玖鸠先动的手,所以呵斥了她两句,“你要上天吗?偷溜进机甲部,还殴打机甲部的机械师?”
玖鸠还在气头上,瞪着那个挨打的小可怜,“你问问他刚才说了什么?”
诺里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,没有灵魂地麻木地问:“你说什么了?”
“我刚从会议室出来,这个神经病就袭击我!你们是什么人,我要叫警卫逮捕你们!”
斐尔卓把兜里的胸牌戴上,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。亚当的胸牌写的是A-外勤特工,大概是A级外勤公务员的意思。那个机械师扶着裂开的眼镜看了眼,马上肃然起敬,“原来你是负责重建工程的亚当。那……这个女人非法闯入研究所,还对我实施故意伤害!”
诺里看事态有点失控,现在需要帮玖鸠想个脱身的主意,她连忙打断对方的话,“你刚才做了什么?说了什么?”
“我?我只是自言自语。”
“自言自语的内容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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